细数近年清洁能源的出场次序,当是风电一马当先,光伏紧随之后,如今,新型煤化工的热度渐升,生物质能源则是“粉墨登场”。根据国家能源局规划,我国生物质发电到2015年将达到1300万千瓦,较2010年增长160%。这突如其来的恩宠,让大规模发电前景不容乐观的生物质发电多少有点意料之外。
相对于生物质发电的“备受荣宠”,与其同根而生的生物燃料则“命途多舛”。在中国已根生多年的燃料乙醇,和此前热闹一时的生物柴油并称为生物燃料。生物柴油在生物质能源里边并不是被政策特别支持,而燃料乙醇虽经 (000939.SZ),其2010年的相关营收也只有9000余万,不到其总营收的3%。由此可见,生物质能源标的数量少,市场规模小是中国生物质能源的现状。而生物质能源的需求则是单位投资高,且要求生物质集中、数量足够丰富、具备一定的规模。
除此之外,生物质能源尚缺乏清晰的盈利模式。实际上,这不仅仅是生物质能源,也是新能源的整体困境。正如刘敏胜所言,在没有明晰的盈利模式和可持续的非依赖政府补贴的盈利能力之前,也就很难形成真正的产业。
不过,如果局部地区生物质原料比较丰富且集中,又没有其他的用途,可以大力发展生物质发电。“在生物质原料丰富的区域,即便不需要国家补贴,企业也是能够实现盈利的。但如果只有在补贴下才能实现盈亏平衡,就不适宜做。”刘敏胜告诉《英才》记者。实际上,生物质发电很大程度上受制于原料的分散,收集及运输成本是生物质发电成本居高不下的一大主因。
生物燃料掣肘多
10月4日,美国海军MQ - 8B消防直升机使用生物燃料和喷气燃料的混合物完成飞行,对生物燃料企业而言,这无疑是一个振奋的消息。不过,中国的生物燃料企业就远没有大洋西岸的那般幸运。
作为生物燃料之一的燃料乙醇,其从粮食种植到变成乙醇的这一整套过程,需要耗费的能源甚至大于其本身的产出,还冠冕堂皇的冠之以新能源,实则难堵悠悠之口。
目前,国际上比较成熟、且技术难度较小的燃料乙醇工艺是以粮食为原料的。巴西是以甘蔗为原料,美国是以玉米为原料,而这些都属粮食。与这些地区不同,中国缺乏以大量粮食做燃料乙醇的资源禀赋。“政府说的很清楚,如果做粮食乙醇,不允许。”刘敏胜告诉《英才》记者,“而非粮食的燃料乙醇,虽然一直在研发,而且一些企业在全球做的也不错,但是现在的技术瓶颈依旧很严重。”他介绍,纤维素(秸秆)做乙醇,工艺虽然已经通了,但是成本一直下不来。
与燃料乙醇已经研发了几十年的时间相比,生物柴油只能算是刚刚兴起。不过,生物柴油,在生物质能源里边并不是被政策特别支持的。全国生物质柴油行业协作组副秘书长孙善林认为,很大原因是缘于政府在制定政策的时候,顾虑到生物柴油的原料解决方案缺乏比较稳妥的解决方法。
孙善林介绍,传统生物柴油的提法是以油脂为原料,例如,美国大豆产量丰富且油量非常大。而欧洲比较富裕的则是菜籽。而“中国缺乏这样的自然资源禀赋,食用油是比较缺乏的,并且能源是需要规模化供应才能成为能源,所以以油脂作为原料在我们国家发展生物柴油,国家就比较谨慎。”孙善林告诉《英才》记者。
目前,现有的生物柴油大多是以废弃油脂,比如地沟油,为主要的原料来源,其次是林油,尚处于种植发展阶段。种植达到规模后方可以其油脂去生产生物柴油。目前,无论是废弃油脂为原料还是林油为燃料的生物柴油均未形成规模。
虽然刘敏胜表示目前尚未有生物质能源企业实现盈利,但是孙善林认为,只要完善废弃油脂管理政策,以废弃油脂为原料生产生物柴油实现盈利的问题不大。“将废弃油脂的成本控制在5000元/吨,这个行业就可以生存下去。现在的问题是废弃油脂的价格参照的是食用油,如果严打地沟油上餐桌,控制住原料成本,就没有问题。”
除废弃油脂和林油外,尚处在实验室,以新奥和中石化为代表的以海藻为原料,生产生物柴油,也吸引了很多人的眼球。
无论是废弃油脂,还是林油,都来源于高等植物。而微藻这种原料属于低等植物。“高等植物的生物能源,光转化油脂的转化效率最高仅1%,而微藻是简单的单细胞植物,光转化油脂的转化效率能够达到12%,从长远来看,这是个优势。”刘敏胜介绍,“并且,微藻的含油率极高,因为其是整体转化,而一般的高等植物都比不了。同样一亩地,种植大豆和微藻,产油率的差距是50-100倍。”
不过对生物柴油而言,即便解决了原料之困,其销售网络的建立也是一大棘手的难题。孙善林介绍,目前,产品的销售网络如何建立,生物柴油与汽油以怎样的比例混合,都尚未确定。“产业链实际上还没有完全建立起来。”孙善林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