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高校校园内日租房广告随处可见。东方IC供图
王秀华经营“日租房”已经四年了。他手中有20多套房源,均是酒店式公寓,厨房卫生间一应俱全,价格在250元至500元。这些“日租房”采用企业化经营——客人来时,有人负责登记身份信息;客人走时,有专人打扫卫生。
像王秀华这样的经营者并非个例。据介绍,在“蚂蚁短租”的平台上,六七成的房源发布者均是这样的小商家,他们一人发布多套房源。但随着越来越多的商家抢食“日租房”市场这块蛋糕,如何规范化地管理这些出租房屋,避免转租、群租、违规经营等行业顽疾蔓延扩散,必须引起相关各方的思考。
难题一
房源合法性运营商“管不了”?
“在B2C模式中,我们考虑更多的是C,也就是消费者的利益。我们的服务是确保价格真实、房源真实、房东按承诺留房。”赶集网CEO杨浩涌认为。
“蚂蚁短租”网站声称,对于房东单方面毁约的情形,蚂蚁短租网站承诺,“全额退还房客在线支付订金”、“一小时内为房客解决入住”、“补偿房客差价”、“48小时内完成退/付款工作。”不过,这样的承诺要额外支出至少上千万元。
此外,三家短租网站均上线了服务评分系统,淘宝网的一位负责人表示,B2C模式中,对商家最大的约束在于评价体系,如果一个房源的差评过多,自然要被市场淘汰。
不过,杨浩涌强调,平台运营商是负责代替消费者验证房源,至于房源是何人经营,房源是否存在转租、群租行为,经营者是否有经营资质,是否缴纳税款,并不属于运营商经营的义务范畴。
“我们如果管这些,就是踩过界了。”杨浩涌认为,一定意义上,消费者的选择和评价,可以倒逼房源供应者的规范经营。因此,运营商的义务是最大程度地优化消费者的体验,而非成为短租房源的统一经营者。
中国消费者协会法律顾问邱宝昌认为,与长租房源一样,短租房源也是一种租赁产品,需视同监管。对于运营商而言,本着对消费者负责的态度,应确保消费者入住具有合法性的房源,这才是长久经营之道。
难题二
房产中介“跨界”经营不违规?
认为短租平台运营商已经“踩过界”的,是房屋中介机构。在中介机构看来,短租平台运营商们仅仅是经营信息,而非经营租房服务。短租归根到底是租房服务。
之所以让中介们如此理直气壮的,是他们手中的房源。准备进军短租市场的我爱我家集团副总胡景晖表示,目前房产市场的大背景是买卖整体不景气,长租稳中有涨。因此,开发短租产品必然是经纪服务机构的新盈利点。而中介的优势,就是房东委托代理的房源。
这刺中了短租平台运营商的要害。
杨浩涌承认,消费者真正体会到短租的实惠,必须有充足的房源作为保证。“网站刚上线不足一月,还需要一个增长期。”
记者在三个短租平台上看到,“蚂蚁短租”提供的北京房源在1000套左右。而上线已经半年的“游天下”和“爱日租”网站的房源数量也在1000套左右,且三家房源多有重合。
胡景晖认为,未来中介机构可像经营酒店一样,统一经营短租房源。由于短租的收益高,中介可承诺给予房东更高的回报来获得房东的允许。在统一经营的过程中,对房屋的安全、卫生、装修由中介机构保障,与房东签订相应的合同。
中介机构目前按经纪服务的总收入缴纳营业税,至于能否像经营酒店一样经营手中的代理房源,尚须相关部门进行认定。不过,地税服务热线工作人员表示,不管房屋的性质如何,只要按酒店经营就按5%的标准缴纳营业税,短租房或者酒店式公寓也不例外。
难题三
群租“隐身”短租根难除?
在调查中,记者发现了一些价格在50元到100元间的低价“日租房”,以单间的形式出租。在游天下网站上,记者看到一则位于北京西站南路的特价小单间,日租金65元。通过在线聊天系统,房东张小姐称这套房子4个人合租,共用厨房卫生间。在她出租的房源里,共有7套出租单间的房源。
在三家短租网站上,记者又调查了15家提供单间租赁的房主,情况基本与此类似。
专攻房地产法规的律师关键认为,即使房东以经营家庭式旅馆为名将房屋拆分经营,也属于群租。因为,经营家庭式旅馆是要按经营微小企业缴税。
“群租使得室内各项配套设施被过度使用,为安全留下巨大隐患;打隔断必然要改变房屋的原有结构,会对建筑物本身带来巨大损害,使得建筑物的寿命缩短,从而给整栋建筑的居民带来潜在的危险。”胡景晖是坚决反对群租的,他认为短租市场只要涉足群租“必死”。
今年1月,住房和城乡建设部出台了《商品房屋租赁管理办法》,对市场中将房屋分拆、打隔断进行“化整为零”的群租行为明令禁止,要求出租住房应以原设计的房间为最小出租单位。对于短租市场,特别是“日租房”在法律法规健全的情况下,严格执法是破解难题的唯一途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