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原瓜分已毕,海上酣战不已,现在各大发电集团、风机制造商,纷纷将目光投向贵州高原风电开发。尽管昂贵的开发成本导致盈利前景堪忧,以及存在产能过剩的潜在危险,但仍难阻淘金者的步伐。
“山大王”抢风
迷漫的大雾中,一辆辆拉着风机叶片、风机塔筒的重型卡车,正在贵州省海拔最高的路段——梅花山路段上缓慢爬行。
这是11月中旬的一天,偏远的黔西北已入初冬。这些四十余米长的风机叶片,拆分后仍有二十余米长的塔筒,在坡陡弯急、海拔二千多米的山路上,即便大雾,依然显得颇为扎眼。

在气候恶劣和地形复杂的贵州高原圈风,电力企业、风机制造企业要想盈利并不容易。 (李向辉/图)
这些庞然大物的目的地是贵州省毕节地区的威宁县。在这个小县城四周平均海拔2500米的高山上,一排排的风机正在悄然竖起。
以威宁县内的326国道为界,国电龙源贵州风电公司(以下简称“龙源”)和华能 财经(BNEF)的最新研究认为,由于设备成本下降以及生产效率提高,未来五年陆上风电成本将下降12%。
风机几乎占到风电场建造成本的75%,风机价格的下降,在电力企业看来,原本不具备开发价值的“高原风电”似乎具备了可开发的潜力。
“只要全年发电达到2000小时,在0.61元/度的上网电价补贴下,风场盈利肯定没问题。”卓军自信地说道。
然而,从目前在建的几个风电项目来看,卓军似乎过于乐观。
来自广东、河北以及江苏等地的风机运送到六盘水市之后,从六盘水到威宁、赫章这六十余公里高海拔盘山路,成为了龙源和华能的第一个“绊脚石”。
“运载着四十多米的叶片,每转一个弯道,对于我们来说都是考验。”负责韭菜坪一期项目设计的贵州电力研究院发电设计分院的副总工程师陈林说道。仅这段道路的弯道改造、道路拓宽以及建筑拆迁,华能就耗资1500万。
更大的考验是场内道路的修建,也即从山下到每一个风机机位的道路修建。贵州独特的喀斯特地貌,使得一般的修路铲车派不上用场。
“我们几乎是一公里一公里炸开的。”华能威宁风电项目负责人说,“一个山头一台风机,每个山头都要修路上去,总共一百多公里的山路开凿,花费将近一个亿。”
此外,包括集电线路等高原的施工成本远高于平原风电场。正因如此,即使在风机价格下降30%的前提下,高原风电场的造价成本并不如人们预期般低。
“从目前具体施工情况来看,风场单位千瓦造价在8800-9000元左右。”华能负责人坦言。此前,韭菜坪项目一期负责人向媒体透露,其发电成本为0.6878元/度。目前国家核准的贵州风电上网电价为0.61元/度,也就是说,每发一度电就要亏损0.0778元。
虽然卓军在积极为企业争取省内电价补贴。然而,业内人士指出,贵州省经济发展落后,财政紧张,“省内补贴是否能够落实很难说”。
除了盈利前景堪忧,在国内还没有成熟技术应对“凝冻”灾害之下,贵州高原的风机如何“抗凝冻”更堪忧。凝冻也称冻雨,是贵州主要灾害性天气之一。
目前已经并网发电的韭菜坪一期以及在建的两个风场项目,都没有安装特别的“抗凝冻”设备。“轻则降低发电效率,重则导致叶片裂损,成为重大的风场事故。”华能上述负责人担忧。
贵州风电的真正考验才刚刚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