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干部能强行收回农民承包地吗?
——大荔县城关镇一位60岁果农的反映
大荔县城关镇冢刘村三组60岁的刘栓柱做梦也想不到,自己辛辛苦苦承包治理村里的废弃宅基地,待其可以复耕后,栽植了10多亩桃树和其他经济作物。如今,桃树正进入盛果期,却在一夜间被村干部雇人砍掉了。老人给记者诉说这一切时,忍不住抱头痛哭!这块地凝聚着他和孩子多年的心血,是他们全家人生活的寄托和希望,可现在,一切的希望都彻底破灭了。
前不久,记者在位于大荔县城西约4公里处的冢刘村见到了刘栓柱老人。当记者说明来意后,刘拴柱面露难色,但又忍不住掩面而泣。老人委屈痛苦的表情,使记者感到其中必有隐情。后来,他哽咽着对记者说:咱家里没有人,啥也不敢说!现在,桃树已被砍了,地也被收了,只要一家人的性命没事就好。在记者的安慰和开导下,刘老汉才同意带记者到被砍的果树地里看看。到了现场,看着光秃秃的地里只有一些树根和残枝,老人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向记者道出了不幸和果树被砍的原因。
刘老汉痛心地说,他原本是个做木工活的手艺人,妻子早年因病离开了人世,留下了两个幼小的儿子。中年丧妻的他迫于无奈,只能放弃外出务工的机会,在家照顾两个年幼的儿子。当时,村上有一片荒了几十年的老庄基地,多次号召村民个人承包治理复耕,但一直没有人承包,他便与村委会签订了承包治理协议。经过五六年的辛苦努力,终于整理出了15亩能耕种的土地。后来,他和孩子在这片土地上栽植了果树。前几年,果树未挂果,根本没有收获。近两年,这些果树刚进入盛果期,一年能收入几万元,日子才刚有点起色。可谁知,承包合同还没到期,村上就要把这块地租给别人搞开发,每亩果树仅给赔8000元。现在,他们全家的生活全靠这块地,没了地,一家人今后的生活怎么过?所以,他一直就不同意村上收回土地。村干部起初还给他做工作,后来就让人带话过来威胁,说再不同意收回,就要让他家的30多只羊也养不成。他家势单力薄,便只能签字同意。
在该村采访时,一位30多岁的村民告诉记者,村上不仅要回了刘老汉的这块地,还强行要回了其他村民的好几十亩承包地。名义上,村上是用这些地来搞敬老院,实际上,却是租给了开发商,租期为50年。而开发商看中的,是这块地的增值潜力。现在,每亩地从农民手上拿去只掏3.2万元;将来一转手,就是几十万。对于这件事,村上大多数村民都不同意,但没有办法,只好违心地签了字。如果不签字,就会和刘老汉一个下场。在被回收的地中,刘老汉一家的面积最大,且又处在中间,加之家里人少,所以,村干部就先从刘老汉这里下手了。
接着,记者采访了冢刘村村长刘海潮。他表示,这是民政部门批的一个福利院项目,申请占地面积100亩,实际上占地六七十亩。村上为这件事已开过村民代表大会,村民都签字表示了同意。记者通过镇政府姓王的包村干部试图联系到村支书和开发商进行采访。但包村干部说,村支书拒绝接受采访;而开发商的手机一直关机。
在城关镇镇政府,镇长肖卫斌称,他还不知道冢刘村砍树建福利院的事,如果其中存在违法问题,将协调有关部门严肃处理。随后,记者又联系了大荔县民政局,办公室的一位工作人员表示,民政局没有接到冢刘村福利院项目的书面申请,更没有作出任何批复。
那么,大荔县城关镇冢刘村三组所谓的福利院项目是哪些部门审批的?以租代征用地的依据是什么?是否存在威逼群众签名同意现象?对上述问题,本报将进一步关注。 (刘 颖 冯 一 本报记者 张 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