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新社奇台10月30日电 题：闽商戈壁“探宝”练就“点石成金”
作者 吴鸿亮 吴旭
“奔五”的方如春个子瘦小，没有“啤酒肚”，常常背着轻便的斜挎包。他走路时步子奇快，总把别人落在后边。
但只要一走他的方正鸿石材厂，方如春就马上“温柔”起来。每块石板的编号、发往地区、质量好坏、颜色差异他都能娓娓道来，如数家珍。
他爱把坚硬的石头比作穿在女孩子身上柔软的布料，“有的可以做外套，有的做衬衣，你一定要知道用在哪里”。
这个福建商人粗糙的大手不如裁缝细腻，却有一项绝技——“点石成金”。在他手下，新疆奇台县的“卡拉麦里金”从卖出、推广到成名只用三年，被称为中国石材界的“奇迹”。
“奇迹”的背后是方如春跑遍天山南北的艰辛。花岗岩矿一般都分布在条件恶劣的大山当中，或人迹罕至的荒凉戈壁。方如春带上干粮、矿泉水与卫星电话，一去就是十多天。有的地方车不能到达，便只能靠两只脚。一年下来，车胎要跑坏10多条，鞋子要磨坏四五双。
金色在中国文化里象征“富贵”，金色花岗岩向来供不应求。方如春一到石材丰裕的新疆，逢人就问“附近有没有黄色石头”。2005年秋天的准东卡拉麦里，当方如春第7次走进茫茫无际的戈壁沙漠时，沉睡了亿万年的“卡拉麦里金”终于遇到“慧眼”。
“商场如战场”、“兵贵神速”，方如春一周就结束了与奇台县政府的谈判，他选择“寻求保护”的惯用招数——与当地一家颇具人脉的本土企业合作。
他迅速招来福建老家的技术工人，带上两桶汽油和简易的食物，两辆车就上卡拉麦里山做最后的矿藏探明。方如春与工人同吃同住同干活整整七天，方如春说自己打工仔出身，这点辛苦没什么，只是山上的烈日暴晒实在让长年生活在闽东的他很不习惯。
“衣裳”终于做好了，下一个关键是让谁穿。2008年，方如春说动中国房地产巨头——浙江绿城房地产集团董事长宋卫平，“卡拉麦里金”开始在绿城各大房地产项目上全线铺开。用方如春的话说就是“小戏院的演员一下子成了大明星，就像明星穿着你做的衣服，和普通人穿的效果肯定不一样”。
浙江绿城过去修建高档住宅的金色花岗岩来自巴西，“我们产的和巴西产的外观一样，但价钱便宜一半”，方如春说，“绿城老板看到这样的国产石材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你不要以为光凭运气”，方如春突然严肃起来，“石材赚的真是苦力钱”。与很多世代闽商不同，方如春白手起家，做了十年辛苦的打工仔。没有资金、没有关系，尽管他自称“半年学懂了所有石材”，十年后他才有了自己的生意，“这都是我千辛万苦干回来的啊”。
方如春的子女如今都在外地读大学，他果断地告诉记者，不要孩子继承家业，“如果学习好，就去赚更轻松的钱吧”。
方如春称自己“不幸做了老板”。因为常常通宵陪客户打牌，白天他只能用烟酒提神。他咧着被烟熏得焦黄的牙，摸摸自己的头发，说三年之内白了一半，“知道我有多苦吧，不过你看不出，因为染了两次”。
“工人不好找”是方如春现在面对的一大难题。他从福建带来一百多名工人，每个月工资都要八千以上，“以前我们做工人时候，老板说开除就开除。现在，我们对工人还要‘求爹爹告奶奶’拜托他留下”。
方如春如今在新疆的投资已经上亿，“卡拉麦里金”也成为中国最畅销的石材之一。方如春说起过去自己卖石材时都是做“孙子”，但现在至少可以做“哥哥”时还是有点自豪。
但在心底，“点石成金”的种种艰辛方如春永远不会忘记，“退休了一定会写本自传”。(完)
